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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海一方

尔朱铭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道听途说--北京  

2009-09-16 13:33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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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在北京这样的城市,虽然它大得可以成为地球的首都(请参考Forbes最新评选的“地球首都”),但每个人的公共空间却总是很小。人群总是拥挤,但是拥挤偶尔会带给你拥挤的惊喜。

    比如说:道听途说别人的闲聊。在地铁里,在咖啡馆,甚至在美甲的地方。 

    同胞们在公共场所大声说话的习惯由来已久,这和改革开放、GDP的腾飞有没有什么关系,我并不清楚,但是手机的普及让这个习惯几乎成为小型灾难。除了分贝大之外,话题实在是乏善可陈,没有什么可“偷听”价值。在地铁里听了3个月也只听到了晚上去哪里吃饭、变态的老板、可恶的男朋友、我很忙(但是花了10多分钟讲自己一会儿才能到办公室)还有--我们一起做项目吧!

    有一次和朋友在外面吃饭,隔壁大概是一个在等人的女人。在将近30分钟的时间里,她一直在电话里和别人谈一个“项目”。因为分贝的优势,很多关键词就一直往我的耳朵里灌,比如:在美国打工有什么好啊,回来帮我们做个项目不就好几百万了?我们都是靠生物高科技…比如说GAN,你知道吧,遗传学。对对,还有转细胞工程。虽然听到了几个不复存在的生物相关词,我还是很欣喜,因为在这个北京最早出现“万元户”的个人贸易区,前几年我曾经侧耳听到的电话往往是关于:皮夹克、鞋子、给大牌做单、俄罗斯。

    而周末的咖啡馆,大概是最具戏剧化的地方。有一次在五道口的“雕刻时光”,邻座是3个年轻美貌的外国男女。两个女孩操着浓重的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和中文,那个男孩看起来是英国,或者爱尔兰人。在一顿Brunch的时间里,两个女孩都在试图给那个男孩推销一份基金。最好玩的地方是,两个女孩的英文和中文似乎都不完全灵光,但是却带有热烈的自豪感。于是,常常是英文中夹上一两句中文,而整段中文中又加上一两句英文,偶尔两个女孩又用意大利语快速的交流。坐在他们身边,你会有一种坐外航飞机般的困惑,3种语言滚动着在你耳边飘过,空气中好像传播着一种叫“漂泊感”的病毒--让你眼前空洞,喉咙哽咽,并容易短暂失忆---忘记自己在哪里。

    没错,在这群人的周围,北京越来越成为让你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的城市—她越来越国际化,也是越来越多人的他乡,甚至千里外的异国。

    上个周末,我坐地铁10号线的时候,完成了一次最隆重的“偷听”。在上地铁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人在啃一只老玉米,以为是一个外地来的“民工”。在他身边坐下来以后,才发现,那白色上衣是一件玉白色吉祥如意圆字暗花的丝绸中式大褂。而那正啃着一只地铁站口买来的、热气腾腾的煮玉米的兄弟,虽然是深色头发,却是高鼻深眼的异族。他的对面,也是我的侧对面,是一个穿胸口有五星红旗的国家队运动T-Shirt 的洋兄弟,他正大口大口吃着显然是地铁站口买来的天津煎饼果子。

    我并不记得外国人有在公众场合吃早餐的习惯,最多在地铁里拿一杯咖啡。可是这两个兄弟,如此本土化的吃完早饭以后又开始用英文聊天,隔着一条走道,他们彼此的声音也有点中国式放大。大概没有预期有人在旁边偷听,所以说的大都是个人和信息和感受,包括他们什么地方大学毕业,家在哪里,在中国做什么,对中国的看法。他们一个来自美国一个来自英国,现在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,都在大学里教英文。在北京的兄弟说,他原来在美国就是在大学教书,让他来中国,好几次他都不愿意来。但是,来了以后,才发现中国如此出人意料,中国的教育方式是Cutting- Edge(跨时代)的。假如他现在的合同结束,他也不准备回美国,准备在中国多呆几年。大概我偷听的面部表情泄漏了秘密,坐对面的那个兄弟就在准备下车的时候站起来冲我打了招呼,并且递给我了张名片。临下车还回身又和我握了一下手,说:I love China。

 

    当然,光听地铁里的洋兄弟闲话北京,说“我爱你中国”这样的好话还是不够,还是看看那些比较歹毒的专栏作家是怎么背后说咱们闲话地。著名旅游指南出版公司Eyewitness Travel 最新出版的“Top 10 Beijing” 中列举了很多北京的饭店、咖啡馆、和好玩的地方。作者Andrew Humphreys是一个在世界各地写游记的专栏作家,为了这本旅游指南他在北京生活了6个月。 

     Andrew Humphreys在书里指出的在北京要避免的10件事包括:

1)学英文的学生。这些学生会打着和你学英文的幌子,带你到一些的茶庄。然后你会很自然的请他们喝茶。当然帐单出奇昂贵。

2)排队。虽然奥运会让北京人接受了更多的礼仪,但是他们依然不喜欢按顺序排队,喜欢争先恐后的推挤。如果你要很礼貌排队的话,可能你要站在那里一整天。

3)讨厌随地吐痰。如果你在北京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子,在谈话中间,突然停下来,吐了口痰,那不是什么稀奇的事。

4)高峰时间。北京的堵车非常恐怖。北京的高峰时间是早上10点前,晚上5-8点。

5)艺术学生。突然在观光点碰见艺术学生,他们多半是让你买他们的“作品”。

6)导游。那些在游览点售票处自称可以提供导游服务的人,他们多半对这个地方知之甚少。

7)在节假日参观风景名胜。中国最大的观光团体是中国人自己,所以在节假日参观紫禁城,会让你在人群里无法移动。

8)甜酸鸡肉。如果你在世界其他地方的中国餐馆吃到甜酸鸡肉,那么到北京就不要再点了。否则对品尝其他中国美味的机会来说,就是一种浪费。

9)公厕。很多公厕还只是在地上的蹲坑。记得带手纸。

10)不带零钱坐出租车。北京出租车司机似乎很少记得带够找给顾客的零钱。所以要记得带5块,10块,20块的零钱坐出租。

    这样一份旅游指南其实很有用,它不但正确的标出了还未开通的地铁4号线的位置,三里屯酒吧街到底是在路南还是路北,它甚至列出了一些我都没有去过的美丽景点。更重要是,它的参考价值。我的一个朋友在奥运期间来过北京,他自誉为“中国通”而不轻信这样的指南。据说他在北京14天,吃了12道“宫保鸡丁“。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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